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落地窗上。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武强站在客厅中央，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那块黑色的天鹅绒遮布被扯下后，露出了那台还在运作的3D生物打印机。
喷头滋滋作响，白色的树脂液体不断堆积。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在跳动。
一百万人。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谩骂，而是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的疯狂刷屏。
【主播疯了？】
【这什么鬼东西？硅胶肚？】
【常远呢？常远去哪了？】
【苏婉笑什么？她是不是有病？】
武强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苏婉。
苏婉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歇斯底里的狂笑已经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半成品的硅胶腹部模型，仿佛那里藏着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吗？”
武强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沉默。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常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脸上恢复了那种绅士般的微笑。
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怨毒和不甘。
“武先生，请自重。”
常远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侧门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粗暴，瞬间将武强包围。
“放开我。”
武强冷冷地说道。
“根据直播间的观众协议，任何阻碍真相展示的行为，都视为违规。”
常远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轻轻按下了一个按钮。
直播间的画面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侵犯隐私权。请立即停止不当行为。】
在线人数开始剧烈波动。
有人开始退出直播间。
弹幕风向突变。
【我就说嘛，前夫哥想博眼球。】
【这也太恶心了，还要摸那个假肚子？】
【报警吧，这是骚扰。】
武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常远赢了这一局。
不是靠真相，而是靠规则。
靠那些被煽动的情绪，靠那些所谓的“道德高地”。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缩，他就永远失去了揭开真相的机会。
而且，他还有一个直觉。
那个硅胶模型里，不仅仅只有树脂。
他记得在上一秒，当遮布落下时，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微弱的……心跳声。
不，不是心跳。
是震动。
一种有节奏的、机械与生物混合的震动。
“阿杰。”
武强突然喊出了助理的名字。
角落里，一直缩着肩膀的阿杰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武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负面弹幕。
阿杰咬了咬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客厅的大屏幕画面一闪。
原本播放着直播推流的画面，变成了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公寓走廊的监控。
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画面中，常远并没有离开公寓。
相反，他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进了卧室。
而苏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反复按压。
每一次按压，她的腹部都会随之轻微起伏。
就像……胎动。
但那时候，苏婉的肚子明明是平坦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苏婉在控制什么？】
【常远拿的是什么？电池？还是控制器？】
【细思极恐！】
常远的脸色终于变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