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数字跳到了“0”。
没有爆炸，没有尖叫。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
武强悬在半空的手指，最终落在了苏婉的腹部。
没有触碰皮肤。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宽松的棉质居家服，轻轻按了下去。
触感不对。
不是胎儿在羊水中的柔软波动，也不是脂肪堆积时的温热弹性。
那是硬的。
冰冷的，坚硬的，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硬。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疯狂刷屏。
“卧槽？手放下去了？”
“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摸到了孩子的心跳？”
“武强你在干什么！别碰她！”
常远从阴影里猛地窜出来，那张伪善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一把抓住武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武强！你疯了吗？”
常远的声音尖利，完全没了之前的绅士风度。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遥控器，拇指悬停在红色的“切断推流”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直播就会中断。
所有的证据都会变成断章取义的片段。
武强没有挣扎。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常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松手。”
武强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百万观众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常远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除了遥控器，还藏着一把折叠刀。
刀柄藏在袖口里，刚才那一抓，刀刃已经抵在了武强的脉搏上。
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划开动脉。
但武强知道。
因为常远的呼吸乱了。
常远怕的不是武强反抗，而是武强看穿了他的底牌。
“你……你想怎么样？”常远咬着牙问。
武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想让你告诉我，苏婉肚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婉。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要听他的！常远，杀了他！杀了他！”
苏婉的哭喊变得凄厉而绝望。
她试图站起来逃跑，但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在地。
武强趁机挣脱了常远的手。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入了客厅最黑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厚重的黑色天鹅绒遮布，一直垂到地面。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那后面只是普通的家具，或者是为了遮挡凌乱线路而设的屏障。
但现在，武强闻到了味道。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臭氧和高温塑料的气味。
那是3D打印机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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