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霉味混合着林婉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钻进严锋的鼻腔。
他看着戴宇手中的折叠刀。
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严锋没有动。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支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外壳。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老师让你把文件留下。”
戴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的眼神游离，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严锋缓缓举起双手。
掌心向外，展示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他的目光越过戴宇的肩膀，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林婉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死寂。
像一口枯井。
严锋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林婉已经放弃了抵抗。
或者说，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在那份《婚内财产补充协议》面前，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
严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
这是他在清理恩师遗物时发现的异常之一。
也是这一切的起点。
他将信封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动作缓慢，刻意表现出顺从。
“我不想要这个。”
严锋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执业资格会被暂停？”
戴宇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严锋会问这个问题。
他握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因为你在查不该查的东西。”
戴宇冷笑一声。
“老师说了，有些真相，知道了就是死罪。”
严锋抬起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赵刚合伙人昨天找我谈过。”
他说，“他说律所不能容忍违规操作。但我查到的证据显示，真正的违规者，一直站在道德的高地上。”
戴宇的脸色变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刀尖指向严锋的胸口。
“闭嘴。”
“你懂什么？法律是强者的游戏。”
严锋没有退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我手里有一份加密文件。”
他说，“里面包含了戴教授过去五年转移海外资产的核心账户信息。”
戴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贪婪和恐惧交织的眼神，让严锋感到一阵恶心。
“你在撒谎。”
戴宇吼道。
“不可能有人知道那些账户。”
“除非……”
他看向严锋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除非是你偷了老师的电脑。”
严锋摇了摇头。
“不是偷。”
“是归还。”
他指了指地上的信封。
“这份公证文件的签署日期，被篡改了三个月。”
“而那份被暂停鉴定的化学报告里，隐藏着一个惊人的异常。”
戴宇愣住了。
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严锋继续说道：
“那份报告中，溶剂残留量超标百分之三百。”
“这意味着，所谓的‘自然氧化’，其实是人为的化学腐蚀。”
“有人在销毁证据。”
戴宇后退了一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到了见证人。”
严锋冷冷地说。
“庭审结束后，那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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