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废弃别墅的庭院里,积水没过了脚踝。
严锋被两名保镖死死按在泥水里。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雨水混着泥土灌进鼻腔。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刚才,林婉那句“爸爸”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测试。
戴维山站在台阶上,灰色羊绒大衣的一角浸在污水里。
他脸上的温和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隙里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那种惊恐,比死亡更让严锋感到寒意。
因为那意味着,有些东西超出了法律的控制范围。
“放开我。”
严锋低声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戴维山的手指。
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戴宇从林婉怀里挣脱出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刀尖滴着血。
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刚才混乱中,不知谁划破了手臂留下的痕迹。
戴宇的眼神恢复了空洞。
他看着严锋,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师……”
戴宇喃喃自语。
戴维山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严锋。
眼神变得冰冷。
“你赢了这一局,严锋。”
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你输掉了整个人生。”
严锋冷笑了一声。
笑声在雨声中显得刺耳。
“是吗?”
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戴维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毁掉自己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芒刺破了雨幕。
赵刚的车也到了。
律所合规调查组的成员撑着伞,匆匆跑进庭院。
他们不敢靠近核心区域。
只是站在外围,拿着记录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赵刚走到戴维山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戴维山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摘下了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扳指。
那枚扳指价值连城,象征着他在法律界的权威地位。
也是他多年来伪装成德高望重学者的道具。
此刻,它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戴维山将它扔进了泥水里。
啪嗒一声。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我与戴宇无关。”
戴维山大声说道。
声音穿透雨声,传遍整个庭院。
“也与所有非法操作无关。”
他指着戴宇,像是在指认一个仇人。
“是他,利用我的名义,进行了这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严锋眯起了眼睛。
他在观察戴维山的微表情。
瞳孔收缩,嘴角紧绷。
这不是推卸责任。
这是切割。
彻底的切割。
戴维山知道,警察已经介入。
证据链虽然尚未完全闭环,但足以让他陷入麻烦。
为了自保,他必须牺牲棋子。
戴宇就是那个棋子。
严锋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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