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的雨还在下。
严锋站在戴维山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冰凉。
刚才在警局做笔录时,他借口去洗手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从戴维山外套上扯下来的纽扣——那是他唯一的通行证。
现在,这枚纽扣正嵌在指纹锁的识别区。
“滴。”
绿灯亮起。
门无声滑开,一股陈旧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潮湿的雨气,钻进鼻腔。
书房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严锋屏住呼吸,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目标很明确:戴维山书桌左侧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那里藏着《婚内财产补充协议》的原始电子日志,以及那份被篡改日期的公证底稿。
只要拿到这些,就能证明戴维山不仅伪造了文件,更在三年前就策划了这场针对林婉的围猎。
严锋走到书桌前,手指颤抖着输入那一串只有他们师徒两人知道的数字。
那是他执业资格考试满分的那一年,也是戴维山第一次对他露出赞许笑容的日子。
“咔哒。”
抽屉弹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卷宗,而在最上面,赫然放着那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
严锋的心脏猛地收缩。
《婚内财产补充协议》原件。
它不在警方的证物袋里,也不在销毁炉前。
它在这里。
戴维山把它带了回来。
严锋伸手去拿,指尖刚触碰到信封边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声音温和,儒雅,像极了课堂上讲授法理时的语调。
严锋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戴维山坐在高背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翠绿色的扳指。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老师……”严锋的声音干涩,“您还没走?”
“警察带我走了两个小时,只是为了做个形式上的笔录。”戴维山轻轻转动着扳指,翡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然后,我让他们‘意外’地忘记了一个细节。”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严锋。
“你父亲当年破产,是我借的钱。你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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