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尘的识海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左眼那道深可见骨的剧痛，在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他站在虚空的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镜面。
每一片镜子里，都映着一张脸。
那是卫渊的脸。
不，不止是卫渊。
镜子里还有赵无极那张冷漠如冰的脸，有李长老公事公办的嘴脸，甚至有无数青云宗弟子轻蔑嘲弄的眼神。
这些碎片像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武尘的意识。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冰冷，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赵无极。
武尘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是神识入侵后的余波，也是赵无极设下的“镜像陷阱”。
只要他在意识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或疑惑，就会被瞬间抹除记忆，沦为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武尘低下头。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漆黑的玉简。
玉简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疼痛让他清醒。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面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玉简上。
这半截罚单，是他唯一的武器。
也是他与卫渊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锁链。
“既然看了，就记住。”
赵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记住你的位置，武尘。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刀。刀，不需要思考。”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巨大的精神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武尘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视野开始模糊。
那些镜子中的影像开始旋转、融合。
最终，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完整的铜镜。
镜子里，卫渊正坐在寝殿的软榻上。
他手里把玩着那半截染血的罚单，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而在卫渊的身后，立着一个黑色的阵法节点。
那是一个由灵力构成的阵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武尘眯起右眼。
尽管左眼失明，但他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看到了那个阵眼的核心。
那里封印着一块东西。
一块比玉简更小，却更加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牌。
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林氏。
武尘的心脏猛地收缩。
林氏。
那是他母亲的姓氏。
怎么可能？
母亲早已尸骨无存，她的残魂又怎么会出现在赵无极用来监控卫渊的阵眼之中？
“你在惊讶？”
赵无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卫渊放在你身边？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一百年修为吗？”
武尘沉默不语。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镜中的画面突然变换。
他看到赵无极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卫渊。
赵无极的手指轻轻点在卫渊的天灵盖上。
一道红色的印记渗入卫渊的皮肤。
那是“奴印”。
但在那奴印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连接着卫渊体内的灵力流动，也连接着那块封印着母亲残魂的玉牌。
原来如此。
卫渊根本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宠奴”身份，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赵无极利用卫渊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