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尘推开密室的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在这青云宗内门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反手关上门，指尖轻轻划过门框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三个月前，他被卫渊按在墙上时留下的。
当时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不同了。
武尘走到石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枚玉简。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网。
这就是那张罚单。
第一章它被撕碎贴在卫渊掌心；第二章被收入储物袋；第三章放入锁魂柜；第四章被卫渊注入神识；第五章显现异常符文；第六章在炼化时反噬经脉。
如今，它回到了武尘手里。
或者说，它的残片，回到了武尘手里。
武尘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玉简中央。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触碰到了冰窖深处的死尸。
他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沉入玉简内部。
那里有一缕极细微的灵力波动，正在顽强地跳动。
那是卫渊的血脉印记。
也是“奴印”的源头。
武尘必须确认一件事。
确认这缕印记是否已经顺着卫渊的经脉，渗入了赵无极的控制网络。
如果成功了，赵无极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不是欣赏，而是猎杀前的试探。
如果失败了，那他就真的成了赵无极手中的一枚弃子。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武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不能动用灵力，因为宗门内的“听风铃”阵法无处不在。
任何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灵力波动，都会被捕捉并传回首席弟子处。
这是规矩。
第一条不能犯的忌：内门弟子不得在私室中使用高阶神识探查，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但武尘没有选择。
他必须赌。
赌赵无极对卫渊的不信任，赌卫渊对权力的贪婪。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钟过去。
武尘感到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做到了。
那股从卫渊体内溢出的阴寒气息，确实沿着某种隐秘的通道，流向了一个方向。
一个位于宗主峰的方向。
赵无极在看着。
一直在看着。
武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在看，那我就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猛地抬起左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鲜血涌出，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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