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
刑堂正门广场,积水没踝。
季寒和阿蛮停在铁栅栏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浑身湿透,衣衫紧贴着瘦削的脊背。
怀里揣着那枚玉佩。
冰凉,坚硬,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身后是废弃刑堂的黑暗。
前方,是黑压压的外门执法队。
二十名精锐弟子,手持长戟,结成“困龙阵”。
阵法中央,站着队长赵铁。
赵铁身穿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剑。
他的眼神很冷,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
“季寒。”
赵铁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交出宗主信物,跪地受罚。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判决。
季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残魂在躁动。
它在渴望鲜血,渴望力量,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阻碍。
阿蛮躲在季寒身后,瑟瑟发抖。
她紧紧攥着那块低阶灵石,指节泛白。
她想逃,但腿像灌了铅。
她知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们。
除了季寒。
可季寒……还是那个人吗?
阿蛮不敢想。
她只看到季寒的背影,孤绝,冷漠,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说话!”
赵铁眉头微皱。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
在他眼里,季寒不过是个外门杂役,欠下巨额灵石债,连命都是孟德渊给的。
现在孟德渊死了。
季寒更该求饶。
可季寒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赵铁心中莫名一跳。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令牌。
动作有些僵硬。
因为他看见,季寒的手,已经伸向了怀中。
“住手!”
赵铁大喝一声。
周围的执法弟子纷纷握紧长戟,灵力波动,阵纹亮起幽蓝的光。
“他是破法者!不得靠近!”
有人惊呼。
季寒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边缘。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孟德渊死前的惊恐。
黑玉令牌碎裂的声音。
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话:
“你……到底是谁?”
季寒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块玉佩,是钥匙。
也是诅咒。
他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被雷声掩盖。
玉佩化作齑粉,融入他的掌心。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灵力。
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
宗主令,代表的是宗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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