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刑堂残破的瓦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季寒的手指深深扣进孟德渊那具由怨气构成的胸膛。
没有血肉的温度。
只有刺骨的阴寒，和无数细碎纸人疯狂撕咬指尖的触感。
那些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纸人，脸上画着扭曲的笑脸，眉心写满了名字。
它们在尖叫。
无声地尖叫。
季寒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些名字拉扯、撕裂。
每一张纸人代表一条人命。
孟德渊私吞的灵石，换来的不是修为，而是这些被吞噬者的怨念残渣。
“你……到底……是谁……”
虚影中的孟德渊双眼空洞，原本轻蔑的神情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灵气早已破碎，此刻正被季寒体内的半缕残魂疯狂吞噬。
那种饥饿感，比刚才更甚。
残魂在进食。
也在苏醒。
季寒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干裂，嘴角却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感已被献祭。
剩下的，只有杀戮的本能。
他猛地发力，五指如钩，狠狠抓向孟德渊的心口核心。
噗嗤。
一声闷响。
黑色的浊气喷涌而出，染黑了季寒的手掌。
孟德渊的身体开始崩解。
像是一尊被推倒的沙雕，从胸口开始，迅速化作飞灰。
但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孟德渊临死前的反扑，比预想中更加狠辣。
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灵力。
一枚碎片，从他那块黑玉令牌上崩落。
这枚令牌，第一章时在他袖中把玩，第二章拍在桌上威胁，第三章被季寒指尖的血染红一角，第四章被折断插入泥地作为界限，第五章被踩进泥浆失去光泽。
而现在，它彻底碎了。
碎片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季寒的小臂。
季寒瞳孔微缩。
他想躲。
但残魂的反噬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黑玉碎片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袭来。
但这痛楚并未让季寒退缩。
反而点燃了他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黑玉碎片还在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试图钻进他的经脉。
这是孟德渊最后的诅咒。
也是他权力的象征。
季寒冷笑一声。
右手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拔出碎片。
而是直接捏住了那块嵌入肉里的黑玉残片。
用力一捏。
嘎吱。
细小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混入地上的积水和血污中。
随着碎片的彻底粉碎，孟德渊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铁器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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