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更急了。
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刑堂偏室的屋顶，每一次炸响，都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季寒站在栈道深处，脚下的木板早已腐烂发黑，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手里攥着那枚断裂的黑玉令牌。
原本温润如玉的质地，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表面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泥浆，失去了往日那种象征着执法者权威的冷光。
这就是代价。
孟德渊的权力，随着这块牌子的破碎，彻底沦为了泥沼里的烂泥。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那是阿蛮。
她蜷缩在一根腐朽的立柱后，浑身发抖，怀里死死抱着一块低阶灵石，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别……别过来……”阿蛮带着哭腔，声音细碎得像是在咀嚼玻璃渣。
季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阿蛮的肩膀，看向来时的路。
那里，黑雾正在凝聚。
不，不是黑雾。
是怨气。
孟德渊虽然死了，但他生前积压的贪婪、暴虐以及被切断链接后的极致愤怒，并没有消散。
它们化作实质的黑色触手，从刑堂深处的积水里爬了出来。
那些触手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每一根都缠绕着未散的灵压。
它们在寻找宿主。
或者说，在寻找那个刚刚斩断因果的人。
季寒感到体内的半缕残魂剧烈跳动起来。
那不是心跳，而是一种饥饿感。
他在吞噬。
也在被吞噬。
“你……你要杀我？”阿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我只是想活……我真的只是想把账平了……”
季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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