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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血染令牌

那道裂纹中渗出的不是墨迹,而是上一任执事临终前的惨叫回声,这声音为何只有季寒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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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更急了。

不再是倾盆,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刑堂偏室的屋顶上。

漏风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哨音,混合着地面积水中泛起的腥臭霉味,钻进季寒的鼻腔。

他站在噬灵井的边缘平台。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凝固的血迹。

井口那半截断裂的石盖旁,黑雾如活物般蠕动,偶尔伸出几缕触须,舔舐着空气。

孟德渊就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

青灰色的执事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浆和黑血。

但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攥着一块黑玉令牌。

那是外门执法者的信物,也是他私吞宗门拨款、勾结黑市的证据。

第一章时,这块令牌还在他袖中把玩,轻佻而傲慢。

第二章,它被拍在桌上,作为威胁季寒签下卖身契的筹码。

而现在,它成了孟德渊唯一的护身符。

令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刚才坠井时留下的痕迹。

黯淡无光,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威压。

“你……”

孟德渊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他试图站稳,但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像瘟疫一样,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退了,那些被他克扣的灵石债务,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曝光。

他需要这笔钱。

不,他需要季寒的命来填补亏空。

只要季寒死了,只要把这口井重新封上,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至于季寒体内的残魂?

不过是杂役的一条贱命罢了。

孟德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他抬起左手,将黑玉令牌举在胸前。

令牌上的裂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闪烁起幽暗的红光。

“你以为,”

孟德渊拖长了音调,眼神轻蔑如看蝼蚁,“凭你那点残破的气息,就能在这里撒野?”

他右手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身锈迹斑斑,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但在外门,能有一把制式铁剑,已经是底层弟子仰望的存在。

剑尖指向季寒,划破了潮湿的空气。

“跪下。”

孟德渊命令道。

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季寒的一场噩梦。

季寒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目光落在孟德渊手中的黑玉令牌上。

那里有上一任执事临终前的怨念残片。

就在刚才,他用半缕残魂激活了井壁的符文,短暂地压制了这股力量。

但现在,那股力量正在反扑。

寒意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冻结了他的血液。

也冻结了他的情感。

为了活下去,他献祭了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关于温暖的触感,关于笑声的频率。

现在,他只是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石头。

冷硬,无情,坚硬。

“我不跪。”

季寒开口。

声音低沉,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两块冰层碰撞发出的脆响。

孟德渊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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