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滴在戴默的额头上。
冰冷。
黏腻。
他趴在狭窄的金属格栅上，身体几乎与天花板融为一体。
这里是CBD写字楼的顶层夹层，也是整个建筑最隐蔽的盲区。
视网膜上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
没有光，没有影，只有听觉被无限放大。
【左眼视力条：归零】
这四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从第一章的一百%，到现在的彻底虚无。
这不仅仅是数据的清零，更是他作为“正常人”身份的剥离。
现在，他是黑暗中的猎手，也是猎物。
耳机里那声“滴答”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
那是红外热成像巡逻机器人的扫描波。
戴默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生锈的铁皮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他必须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穿过这条长达五十米的通风管道，抵达顶层会议室的入口。
那里有傅慎行。
也有那单必须完成的外卖。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廉价的外卖服。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没有时间颤抖。
妹妹的手术费还在倒计时。
如果超时，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器官清零。
不仅仅是眼睛。
还有心脏，肾脏，甚至大脑。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蠕动。
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突然，前方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扫描线扫过他的脚后跟。
戴默瞬间僵住，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拍。
一秒。
两秒。
红光移开。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距离出口仅剩十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跑不掉的。”
老张。
那个曾经警告过他的资深骑手。
此刻，他正站在通风管道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声波干扰器。
脸上带着一种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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