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写字楼顶层的会议室玻璃幕墙外，雷声被厚重的隔音层过滤成沉闷的低吼。戴默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
他抬起手，摩挲着左手食指关节。这是焦虑时的习惯动作，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让他不至于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疯掉。
傅慎行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计时器。那东西没有指针，只有红色的数字在幽暗中跳动。
【剩余时间：01:59】
“你迟到了三秒。”傅慎行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在我的系统里，三秒等于一条人命。”
戴默没有说话。他的右眼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白，左眼……
视网膜右下角，那个伴随了他六章、贯穿了他所有恐惧与希望的东西，此刻正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
【左眼视力条：0%】
归零了。
彻底的黑暗。不是闭上眼睛的黑，而是视觉神经被强行切断后，大脑无法处理任何光信号的虚无。世界在他眼中坍缩成了一个由声音和触觉构成的混沌空间。
“这就是代价。”傅慎行站起身，剪裁考究的雨衣发出沙沙的声响，“为了让你这种‘优质骑手’能忍受极致的痛苦，我必须在暴雨中发布这单任务。筛选，从来都是残酷的。”
戴默的手指停住了。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要见小雅。”他的声音沙哑，简短，压抑。
傅慎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很好。甚至可以说，很幸福。”
傅慎行按下计时器上的一个按钮。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画面中，市中心第三医院的病房里，小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安详。监护仪上的心率平稳，医生正在记录数据。
“你以为你在救她？”傅慎行走到投影前，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中虚幻的光影，“戴默，你以为那笔巨额的手术费是谁给的？”
戴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产？”傅慎行摇了摇头，“不。那是系统支付给你的‘维护费’。”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戴默的耳膜上。
“你父亲戴建国，当年发现了系统的底层逻辑。他拒绝成为系统的‘核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