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在疯狂跳动。
左眼视力条：-2% → -5%。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戴默的视神经。
他站在顶层会议室外的走廊阴影里。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这里没有暴雨的喧嚣，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以及，计时器倒计时的滴答声。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切割他的生命。
戴默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
指节泛白。
摩挲的动作从焦虑变成了决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赌。
赌傅慎行那个所谓的“系统”，有漏洞可钻。
刚才在档案室，他并没有真的离开。
而是利用对建筑结构的记忆，绕到了通风管道上方。
那里能听到傅慎行的声音。
也能看到监控盲区的数据流。
芯片里的最后一段记录，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真相的门。
小雅的手术被延误，不是因为医院忙碌。
而是因为有人故意锁死了手术室的门禁权限。
那个权限密钥，属于傅慎行。
更准确地说，属于傅慎行背后的“系统”。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用妹妹的命，逼他交出左眼的视力。
现在，猎物反咬了一口。
戴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傅慎行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混合着血腥气。
他贴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挪动。
黑暗是他的朋友。
失去左眼视野后，他的右眼变得异常敏锐。
虽然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但光影的轮廓却清晰得可怕。
他能听见心跳声。
前方十米处，有一个人的心跳。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傅慎行。
戴默停住脚步。
他抬起手，将U盘插入腰间的一个便携式读取器。
这是他从老张那里换来的黑市货。
原本是用来破解门禁的。
现在，它是武器。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傅慎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他穿着那件考究的雨衣，手里拿着黑色的计时器。
眼神冷漠如冰。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以为你会先哭诉你的痛苦。”
傅慎行微微歪头。
“毕竟，失去一只眼睛，对普通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戴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读取器的另一端，对准了傅慎行手中的计时器。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想干什么？”
傅慎行的眉头微皱。
但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你在面对什么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我是系统的执行者。”
“我掌握着你的生死。”
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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