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
档案室内部没有窗户。
只有一台老式的终端机，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静静躺在房间中央。
戴默站在终端机前。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照片上，年轻时的傅慎行穿着雨衣，手里拿着计时器。
那个陌生的女人笑得诡异。
父亲戴建国的背影僵硬如石。
这不仅仅是一张全家福。
这是一份死亡证明的草稿。
戴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他伸出右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插入终端机的插槽。
芯片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也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
【系统提示】
视网膜深处，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
虽然左眼视力已归零，但这行字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视野的中央。
那是‘左眼视力条’。
此刻，它显示：-1%。
负数。
意味着债务。
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视力，还欠下了系统的债。
【警告：检测到高负荷记忆数据。】
【激活代价：右眼色觉感知权。】
【是否确认？】
戴默的手指停在半空。
摩挲着裤缝。
焦虑时，他习惯这样。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妹妹小雅的手术费今晚必须到账。
否则，医院就会停药。
那些冰冷的仪器一旦停止运转，小雅就再也醒不过来。
“确认。”
戴默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的交易。
用色彩，换取真相。
【交易达成。】
【正在读取……】
剧痛瞬间袭来。
不是头痛。
是脑髓被搅碎的痛楚。
戴默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抓住桌沿。
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终端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幽蓝的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是刺眼的白光。
父亲戴建国坐在办公桌前。
对面站着年轻的傅慎行。
傅慎行手里拿着那份合同。
合同上的条款模糊不清，但戴默能感觉到其中的恶意。
“戴先生，签字吧。”
傅慎行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你女儿的病，只有我能救。”
“但你需要成为‘样本’。”
戴建国颤抖着手。
他在挣扎。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画面一转。
是一个实验室。
无数双眼睛漂浮在培养液中。
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恐惧。
那是早期的‘眼球外卖’实验体。
父亲不是意外身亡。
他是被销毁的废品。
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因为他试图阻止傅慎行。
戴默咬紧牙关。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终端机的屏幕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