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中心的顶层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
彭悦站在落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金属外壳已经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
就在十分钟前,夏致远在直播镜头前故意将一杯烈酒泼在她的高定礼服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裙摆蜿蜒而下,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笑着递上手帕,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她的脸:「顾太太真是金贵,这点酒精都受不住?还是说,顾氏的并购案,也这么‘脆弱’?」
全场哗然。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那一刻,彭悦听到了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
她没有哭,也没有躲。
而是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在那片死寂中,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来自身侧。
顾延之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切断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场面瞬间僵持。
夏致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礼貌:「顾总这是做什么?吓到彭小姐了?」
顾延之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用那块沾了口红印的手帕,一点点擦拭彭悦嘴角溢出的酒渍。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夏总好兴致。不过我家夫人对酒精过敏,你刚才那一泼,是不是太‘热情’了些?」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夏致远的软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顾延之护妻# #夏致远恶意挑衅# 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夏致远脸色铁青,但他很快调整表情,苦笑一声:「是我疏忽了,顾总海涵。」
危机暂时解除。
但彭悦知道,这只是开始。
……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暴雨冲刷着窗外的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彭悦将录音笔放在书桌上。
「这是证据。」
她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顾延之坐在皮椅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他没有看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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