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是冷的。
不是空调那种干燥的冷,而是像某种精密仪器运转时散发出的、带着金属腥味的寒意。
彭悦跪在波斯地毯上,膝盖抵着硬质的地板。
面前是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旁边放着那支林妈用来记录“顾先生喜好”的旧式录音笔。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顾延之今晚提前回家。
行程表上没有这一项,但她的直觉——或者说,作为“棋子”被磨练出来的敏锐——告诉她,他回来了。
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取证。
手指颤抖着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过后,林妈那啰嗦又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夫人今天又在酒会上逞强了。那姓夏的故意灌她,她其实对酒精过敏,脸色都白了还硬撑。」
彭悦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来,连这种狼狈,都被监视着。
「顾总吩咐过,只要不出大事,就让她演。这是测试她的底线,也是测试顾氏新并购案的抗压能力。」
「另外,夏致远那边给了好处费,想通过夫人突破防线。我已经录下来了,随时可以交给顾总做呈堂证供。」
电流声滋滋作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彭悦的皮肤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顾延之眼中的猎物,或者是那个需要被驯服的疯女人。
却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只是一只小白鼠。
而那只手,一直在操纵迷宫的墙壁。
脚步声。
沉重,平稳,从玄关传来。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彭悦慌乱地想要关掉录音笔,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门开了。
顾延之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肩头湿了一片,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挺拔却压抑的线条。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找到了?」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雨水的潮湿。
彭悦抬起头,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
「你早就知道。」
她说。
语速极快,音量极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知道我过敏,知道林妈在监视,甚至知道夏致远的陷阱。」
「所以,你让我去赴约。」
「为了看我能坚持多久。」
顾延之走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那双深邃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