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里的香槟气泡正在缓慢上升，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彭悦站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微微发白。
她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满酒精的棉花，灼烧感顺着食管蔓延。
那是酒精过敏的前兆。
也是她今晚必须忍受的代价。
顾延之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衬衫领口处极淡的烟草味。
他没有说话。
但那种压迫感如影随形。
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顾太太。」
一个温和却带着刺的声音响起。
夏致远端着酒杯走来，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礼貌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
他的目光在彭悦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轻蔑而玩味。
「不过，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也是在挑衅。
他知道彭悦对酒精过敏。
更知道，这场婚礼上，所有宾客都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她失态，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慌乱，顾氏的脸面就会受损。
而顾延之，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彭悦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厌恶。
她没有回答。
而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让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总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只是有点热罢了。」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辛辣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皮肤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
但她站得笔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夏致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彭悦会这么直接。
更没想到，她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喝酒。
「顾太太真是豪爽。」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你不怕丢脸，那我就让你彻底丢脸。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向周围的宾客示意。
「来，让我们为顾总夫妇干杯！」
周围的掌声响起，闪光灯此起彼伏。
彭悦感到心脏狂跳。
过敏反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得不扶住身后的柱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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