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顾延之的书房静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彭悦屏住呼吸,指尖轻轻划过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指纹锁的屏幕漆黑一片,但在她按下特定序列的瞬间,绿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从林妈送汤时随口抱怨的“系统故障”里拼凑出的漏洞。
也是顾延之留给她的,第一道裂缝。
门无声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顾延之身上特有的气息,冷冽、克制,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危险。
彭悦闪身进入,反手关门。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光线切割出明暗两半,像极了她和顾延之的关系。
一半是光鲜亮丽的契约,一半是见不得光的算计。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锁定在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
夏致远那句轻蔑的笑话还在耳边回响:「顾太太连酒都喝不利索,怎么配得上顾氏的门面?」
他以为那是醉话。
但他不知道,彭悦对酒精严重过敏。
之前的豪饮,全是装的。
而夏致远能精准地知道这一点,甚至故意在直播镜头前灌她,说明有人泄露了她的隐私。
内鬼就在身边。
而在顾延之的电脑里,一定有证据。
彭悦深吸一口气,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跳出密码输入框。
她没有犹豫,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
而是他们婚礼当天,暴雨倾盆的时刻。
20231114。
密码正确。
文件解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彭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点开邮件归档,搜索关键词:「过敏」、「夏致远」、「侧写」。
进度条缓慢移动。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雷声滚滚而来。
彭悦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又下大了。
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延之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字:「睡。」
没有标点,没有语气词。
像是在下达指令,又像是在确认她的位置。
彭悦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她在哪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惯用的控制手段?
她不敢回消息,只能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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