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
头顶的日光灯管剧烈闪烁，发出濒死的电流嘶鸣。
最后一盏灯灭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整个五金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货架扭曲的影子。
祁安没有动。
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呼吸压得很低。
耳朵捕捉着门外范经理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徘徊。
沉重。
迟疑。
像是在权衡什么。
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陈。」
范经理的声音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精明算计。
而是带着一种颤抖的沙哑。
「把后仓的窗户推开。」
祁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后仓。
那是存放高价值电子元件的地方。
也是范经理平时锁得最严的区域。
他为什么要开窗？
暴雨红色预警已经发布。
三小时后，城市低洼处将被彻底淹没。
开窗等于引水入室。
除非……
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比货物更重的东西。
祁安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范经理的底线。
赌那个关于“J.Q.”的秘密。
如果范经理真的只是为了钱。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窗。
他会关门。
会锁死。
会把所有能换钱的物资都护在怀里。
但他没有。
他在犹豫。
他在计算库存损耗。
他在担心那些不该被水碰到的东西。
祁安动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走向墙角。
那里堆着最后十卷工业级防水胶带。
其中一卷，已经被剪断。
剩下的九卷，整齐地码放着。
那是她的防线。
也是她的囚笼。
她拿起那卷尚未使用的胶带。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表面。
粘性透过手套传来。
冰冷。
坚硬。
不容置疑。
「你在干什么？」
范经理的声音近了。
他走到了柜台边。
手里捏着那支没点燃的烟。
烟雾虽然没有升起。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封口。」
祁安说。
声音简短。
没有情绪。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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