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地下三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机油,混合着臭氧和腐烂电路的味道。魏默的视网膜分辨率依然停留在 4K 以下,视野边缘泛着灰暗的噪点,但他不再感到烦躁。情感系统的切断让他的思维像一台超频运转的处理器,冷静地解析着每一个像素的跳动。
他站在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门前。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光,那是老鬼留下的数据卡触发的最后防线。魏默将手掌贴在感应区,生物电信号瞬间被读取。
「欢迎回来,容器。」
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那个已经失灵的通道里炸响。魏默没有惊讶,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至脚后跟。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僵硬地扣紧,运动神经的损伤让他无法做出精细动作,但核心肌群依然能提供足够的爆发力。
门无声滑开。
诊所内部比外面更冷。手术台上躺着几个半人半机的躯体,它们的胸腔敞开,露出里面还在微弱搏动的机械心脏。一个穿着脏污白大褂的男人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硬币。他是黑医,视界剥离计划的外围执行者,也是老鬼口中那个“笑着送死人上路”的家伙。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了十二分钟。」黑医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看蚂蚁打架般的微笑,「老鬼那家伙真有意思,把陷阱做得这么精致,还以为能骗过你的防火墙。」
魏默没有说话。他的视线锁定在黑医左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终端屏幕。屏幕上正滚动着一行行加密日志,而日志的所有者一栏,赫然显示着三个字符:WEI_MO。
这就是答案。为什么严锋死后,终端会指向魏默?因为那份《意识上传伦理豁免同意书》的签名算法,并不是基于生物特征,而是基于底层代码的哈希值。魏默不是签署人,他是被写入协议的载体。他是钥匙,也是锁。
「你在看什么?」黑医眯起眼睛,手中的硬币停止了旋转,「别用那种死鱼眼盯着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修复运动神经?还是那张通往监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