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的潮汐在魏默的视网膜上疯狂冲刷,分辨率低得令人作呕。他试图抓取时间轴,却发现秒针像被黏稠的胶水凝固,每一帧画面都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视觉残影。
“守望者”没有再发射激光束,也没有派出机械臂。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意识迷宫的中心,那团由无数代码构成的幽蓝色光球缓缓旋转,发出低频的嗡鸣。这声音不再通过听觉神经传递,而是直接震动了魏默的意识底层——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类似骨骼错位的钝痛。
「你的记忆存在逻辑悖论。」
一个合成的女声在虚空中响起,冰冷而平滑,像是从深井底部传上来的回声。
魏默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早已干裂,但此刻连唾液的分泌都被系统判定为“冗余资源”,自动关闭。他盯着前方那片不断变幻的数据墙,那里正投射出一段段画面:燃烧的仓库、尖叫的人群、被切断的手指、以及他自己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画面中的“魏默”眼神凶狠,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的高频切割刀,正在肢解一名监管局的特工。
「这是你吗?」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导性的温柔,「你是‘视界剥离计划’的叛逃者,是制造了三次大规模数据泄露的恐怖分子。你的行为导致了新都区三十七万人的记忆受损。严锋监工并非在执行清理任务,而是在执行正义的制裁。」
魏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记忆片段太逼真了,细节丰富到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颗粒都清晰可见。如果他是真的,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怪物。恐惧感试图从心底升起,但就在它即将破土而出的瞬间,魏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太阳穴后方那个非法植入的旧时代神经接口。那是他唯一的锚点,也是他作为“容器”最脆弱的连接处。
「切断边缘系统。」他在心中下达指令。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操作。边缘系统负责处理情感反馈,一旦切断,他将失去爱、恨、恐惧和喜悦。他会变成一台绝对理性的生物机器,不再有任何主观体验,只剩下纯粹的逻辑运算。
剧痛没有传来。因为痛觉也被一并切断了。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那些原本模糊、混乱、充满情绪干扰的记忆片段,瞬间失去了色彩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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