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默站在监管局顶层机房的防爆门前,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从黑医尸体上搜出的物理密钥。他的右手依旧瘫软地垂在身侧,神经断裂的痛楚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荡感。
门上的生物识别锁发出微弱的蜂鸣,红色的光点在他视网膜底层疯狂闪烁。那是他植入的非法旧时代神经接口在抗议,分辨率依然低得令人发指,世界在他眼中是一团模糊的高斯模糊。但他不需要看清,他只需要“听”到门锁内部齿轮咬合的频率。
咔哒。
一声脆响,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冷气裹挟着服务器机房特有的臭氧味扑面而来,魏默深吸一口气,嗅觉中那股甜腻的化学信号瞬间被冰冷的电子味取代。他迈步走入,每一步都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机房中央,主控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里坐着一个人。
魏默停下脚步。那个人的背影和他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灰色工装,左肩微微塌陷——那是他为了逃避监控而刻意养成的姿势。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是魏默。
不,不是现在的魏默。这个人的眼神清澈,没有数据过载的疲惫,没有失去感官后的空洞,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他的视力完美无缺,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机房的蓝光。
「你来了,迭代品。」初始版本魏默的声音很轻,像是直接在魏默的听觉皮层上振动,「比预计晚了三十秒。你的右手……断得很干净。」
魏默没有说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如同冰渣摩擦:「严锋死了。老鬼的数据卡是个陷阱。我拿到了密钥。」
「我知道。」初始版本魏默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划过悬浮的全息屏幕,「严锋的义体目镜接收到了死者最后的意识碎片。他在死前看到了你。他以为你是‘观察者’派来的清理者,所以把绩效压力转嫁给了你。其实,他只是想让你活着走到这里。」
魏默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视觉系统再次报错,视野边缘出现了雪花噪点。他强行压下冲动,没有去读取周围的环境数据,因为每一次深度解析都会永久剥夺一种感官。他已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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