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蓝光在魏默的视网膜上炸开,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分辨率过低。」他在心中低语,尽管声音已经无法被感知。他看不见那行小字,但指尖触碰到的震动频率告诉他,那是系统最高权限的警告。
《视界剥离_所有者档案》。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工装,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冷漠的弧度。
备注栏只有一行小字:
「初始版本。所有后续迭代均基于此模板生成。」
魏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空气凝固了。
他不是魏默。他是魏默的影子,是数据流中一个多余的副本。那个真正的“魏默”,早在无数个循环之前就已经死了,或者被归档了。而他,只是用来处理垃圾数据的耗材。
突然,视野边缘闪过一道刺眼的红光。
那是严锋留下的义体目镜碎片。它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魏默的视觉神经接口上,强行投射出虚假的AR界面。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悬浮在半空,滴答声虽然听不见,却通过骨骼传导震得他牙根发酸。
【绩效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剩余格式化时间:00:59:59】
魏默冷笑了一声,虽然这笑意没有传达到任何人的耳朵里。他闭上眼——如果还能称之为闭眼的话——试图屏蔽那些干扰信号。但他发现,自己的大脑正在被强制拉回现实的逻辑框架。那些关于“克隆”、“迭代”的信息被标记为“错误数据”,系统正在试图用熟悉的、冰冷的秩序感覆盖他的认知。
他必须找到真相。不是终端里那份伪造的档案,而是这座城市的真实结构。
老鬼死前塞给他的那块存储芯片还在口袋里。那是死者硬盘中唯一未被清洗的碎片,里面记录着坐标偏差。魏默记得,严锋在崩溃前曾疯狂地敲击控制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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