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地下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机油,魏默的呼吸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显得沉重而破碎。他的左腿每迈一步,膝盖关节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刚才在意识空间强行重构地图时,运动神经受损留下的后遗症。现在的他,像是一台被拔掉了部分电源线的旧式服务器,动作迟缓,且伴随着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视野中的世界依然模糊,分辨率低得可怜,但他能“听”到数据的流动。不,不是听,是感知。老鬼留下的那枚存储芯片贴在他的后颈皮肤上,冰凉刺骨,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持续向他输送着加密的地形数据。
「目标坐标:B-7区,废弃水处理厂入口。」
脑海中的提示音冰冷机械。魏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淤青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握拳都伴随着肌肉纤维断裂般的剧痛。为了活过今晚午夜,为了看清那些被扣除的30%视力背后的真相,他已经失去了听觉、嗅觉和触觉的大部分功能。现在,连最基础的平衡感也在崩塌。
他必须找到那个地址。日记的主人,或者说,“初始版本”,就在那里。
巷道的尽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魏默没有回头,只是将重心压低,身体蜷缩成一只受惊的猫。他知道有人来了。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新都区,只有两种人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贫民窟:寻找失踪人口的监管局特工,或者……清道夫。
“魏工,你的步态分析数据有点难看啊。”
一个油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魏默猛地转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生锈的人偶。
老鬼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工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EMP)。枪口的蓝光闪烁不定,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老鬼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透着狡黠和戏谑,而是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躯壳在执行程序。
“你死了。”魏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死?那是生物学上的定义。”老鬼咧嘴一笑,嘴角的弧度冷漠而僵硬,“在这里,我们只是‘离线’了。公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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