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出口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魏默感觉不到温度,也听不见通风管道的轰鸣,他的世界是一片绝对的静默与黑暗。但他知道自己在哪。
视网膜底层的非法神经接口正在疯狂报警,那种被剥离感官后的空洞感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平衡。他靠着一面冰冷的墙壁,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了粗糙的混凝土纹理。触觉是他最后剩下的感官之一,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魏默。”
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傲慢且冰冷的语调。严锋就在那里,距离不超过五米。
魏默没有动。他在计算。
根据刚才意识沉入黑暗前看到的红色地图,死者记忆中的“新都”与现实存在巨大的坐标偏差。这意味着严锋监控的不是物理空间,而是数据空间的投影。如果严锋启动了自毁程序,爆炸中心不在机房,而在数据节点。
“你的义体目镜碎了。”魏默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金属,“现在你只能看到红外热成像。我的体温比你低,因为我在停止代谢。你看不见我。”
这是谎话。魏默的身体还在颤抖,热量并没有消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严锋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别耍花样。”严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烦躁,“倒计时还有三十秒。你要么交出密钥,要么陪那块硬盘一起变成灰。老鬼已经死了,没人能救你。”
魏默闭上了那双毫无用处的眼睛。他不需要看。他记得严锋的习惯:左手持枪,右手操控终端,习惯性地先检查左侧视野盲区。
就在这一瞬间,魏默动了。
他没有向严锋冲去,而是向右侧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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