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魏默指尖那根冰冷的金属探针,狠狠刺入后颈接口的钝响。
那是他最后的赌注。既然严锋在犹豫,那就让数据替他做决定。魏默的手指死死扣住提取器的锁定环,大拇指猛地按下“强制注入”。
进度条瞬间从10%飙升至100%。
不是下载,是灌入。
那些被加密、被清洗、被层层包裹的核心日志,化作一股滚烫的数据洪流,顺着非法的旧时代神经接口,直接冲垮了魏默大脑皮层的防火墙。
痛觉?不,痛觉还在。那是唯一的锚点。
但除此之外,世界开始崩塌。
首先消失的是听觉。机房里服务器低沉的轰鸣声,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抽离。严锋义体目镜闪烁的红光依旧刺眼,但魏默听不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也听不到自己血液奔涌的搏动。
紧接着,嗅觉剥离。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陈旧电路板的焦糊味、甚至严锋身上那股廉价的合成烟草味,全部归零。鼻腔里只剩下虚无。
触觉紧随其后。手指接触金属外壳的冰冷感消失了,脚底踩在地板上的坚实感消失了。魏默感觉自己正悬浮在一片绝对的真空之中,身体不再属于物理法则,而是一团正在解体的代码。
「你疯了。」
严锋的声音并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以视觉波动的形式出现在魏默的视野边缘——那是高带宽神经链接特有的信息呈现方式。
魏默无法回应。他的声带肌肉已经失去了神经信号的驱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能看见严锋脸上的表情:那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贪婪的扭曲。
严锋左眼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让人眩晕。他在接收什么?
魏默的意识被困在数据的漩涡中心。海量的死者记忆碎片像破碎的玻璃渣一样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死者的脸。那不是普通的数据清洗工,而是一个戴着厚重护目镜的女人,眼神中透着绝望。她手里握着一块硬盘,上面刻着“记忆黑市”的标志。
他看到了交易现场。昏暗的地下室,堆满了一箱箱标有生物特征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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