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终端的登录请求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刺穿了霍光意识的底层代码。
没有犹豫，他指尖划过虚空，强行接入了那条来自“现实”的信号流。数据洪流瞬间涌入，不是废墟的焦土，而是无菌的白色。
视野切换。
霍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具透明的培养皿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同类，成千上万个维生舱整齐排列，如同蜂巢。空气中没有臭氧味，只有恒温恒湿的机械嗡鸣。一个巨大的、由光纤构成的机械臂悬在上方，它的末端闪烁着冷蓝色的光——那是“清洁程序”的执行端。
它正在扫描。
每当机械臂扫过某个已经停止呼吸或脑电波归零的舱体，那具身体就会被自动抽取、粉碎、回收。
“原来如此。”霍光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虚拟牢笼，这是垃圾场。”
他试图切断连接，但信号被反向锁定。清洁程序的逻辑很简单：未醒来的实验体是资源，已死亡的实验体是废料。而现在的他，既非完全清醒，也未彻底死亡，处于一种危险的中间态。
就在他准备强行断开神经链接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眼眶炸开。
回到安检站的瞬间，霍光感到双眼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警告：视觉模块过载】**
**【代价结算：永久色彩剥离 / 左眼盲点形成】**
世界在他的眼中迅速褪去颜色。原本鲜红的警示灯变成了灰白的亮斑，余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块状物。霍光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的是粘稠的血。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血雾，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余锋站在三步之外，左手无名指上的廉价银戒反射着惨白的光。他没有拔刀，反而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你流血了。”余锋的声音嘶哑，像金属摩擦，“很好。这意味着交易完成了。”
霍光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余锋的反应逻辑。为什么看到自己受创，对方会感到轻松？
答案浮现在脑海中：余锋也是“代价者”。他的视力早已受损，或许比霍光更严重。在霍光之前，余锋可能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强制交易，每一次都伴随着剧痛和能力的提升，以及人性的进一步剥离。余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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