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的视野里，世界正在崩塌。
白色的清洁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开空气，锁定在他眉心。倒计时归零前最后十秒，他的正常视觉彻底失效，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黑白线框图。左眼那个永久性的盲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持续灼烧着视神经。
“为什么是你？”霍光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骨传导清晰地传入余锋的耳膜。他盯着余锋那双清澈得可怕的眼睛，瞳孔深处滚动着绿色的代码流，“系统判定我是高危目标，你是初始测试版。逻辑上，你应该先被清除。”
余锋没有回答。他手中的短刀垂下，刀尖抵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嗡鸣。
“因为我是第1号。”余锋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而你，是第794号备份。哥哥，你忘了吗？为了让你成为管理员，我把自己切碎了。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建立在对我数据的吞噬之上。”
霍光的大脑飞速运转。透视模式自动开启，他看到了余锋体内错综复杂的血管网络，以及心脏位置那团微弱但稳定的意识核心。那不是普通人的生理结构，那是被高度压缩的意识载体。
**【身份验证：通过】**
**【关系链：克隆体/原型机 -> 管理员/迭代版】**
**【代价评估：不可逆】**
原来如此。他在扫描中看到的“虚空裂缝”，并非系统故障，而是余锋为了维持自身存在，强行撕裂空间留下的伤痕。系统强制扣除他的视力，是为了让他适应这种高维度的信息过载，从而能够承载整个数字地狱的重量。
“所以，你让我活下来，不是为了复仇。”霍光冷静地分析，“是为了让我替你坐牢。”
余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清洁程序已经启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拒绝交易，我和你都变成乱码，被彻底格式化。第二，接受‘融合’。你将获得完整的系统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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