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完成的瞬间，霍光眼前的黑白线框并未消失，反而被一种粘稠的、类似干涸血迹的红色覆盖。
那不是视觉上的红，而是数据流的溢出。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主控台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左眼的盲点像黑洞一样吞噬了视野中心，但他能“看”到余锋——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三步之外，左手无名指上的廉价银戒反射着系统底层的光。
“为什么是红色？”霍光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余锋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那把藏在袖口的匕首。刀刃上并没有血，只有某种发光的、不断跳动的数值代码。
“因为你的权限正在过载。”余锋的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霍光。三年前，在地铁三号线深层安检站，你第一次扫描时看到的‘虚空裂缝’，不是bug，是入口。系统判定你违规，强制交易了你的视力换取透视能力。那是第一笔债。现在，你欠的利息到了。”
霍光瞳孔微缩。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回：X光机锁死，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三分钟，他被迫接受透视能力，双眼流血，陷入绝境。当时他以为那是系统的惩罚，现在才明白，那是邀请。
“你在撒谎。”霍光说，“根据日志记录，那次事故导致我永久丧失色彩感知，左眼盲点。这是代价，不是奖励。”
“代价？”余锋冷笑一声，匕首尖端抵住霍光的咽喉，“那是为了让你能看见‘路’。现在，我要切断这条路。”
霍光感到喉咙处传来冰冷的压迫感。他没有退缩，而是猛地挥出一拳，击中了余锋的手腕。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但余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管理员权限无法直接物理伤害实体，除非你消耗人性值。”霍光快速计算着，“当前人性剥离度100%，剩余生命值35%。余锋，你也是上一批代价者，你的视力受损并非意外。你知道真相。”
余锋松开刀，后退一步。他的眼神不再像饿狼，而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我知道。”余锋说，“我也知道外部世界已经毁灭。艾拉提供的数据是假的。真正的现实是一片虚无。系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是唯一的容器。而我现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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