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的手指死死扣住玻璃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感到心脏的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拉动一根连接着那颗深紫色大脑的琴弦。
“共振频率:4赫兹。”霍光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与我的脑电波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是反馈回路。”
余锋握紧手中的扳手,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别跟我扯数据,第108号。你的身体在发抖,你的瞳孔在扩散。你怕了?”
“我在计算。”霍光猛地抽回手,退后一步。随着距离拉远,容器内的搏动逐渐平复,但他左眼的盲点却像墨水滴入清水般迅速扩张,视野边缘开始崩塌成粗糙的黑白线框。
就在这时,主控台的屏幕突然亮起,一道毫无波澜的女声响起:“心率异常。建议立即进行视界重构。”
艾拉站在阴影中,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她没有看霍光,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语气机械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根据《新都地铁乘客安全条例》附录七,当检测到高危目标产生意识溢出时,系统有权启动强制格式化程序。倒计时:三分钟。”
霍光抬头,目光如刀:“你不是乘客。你是观察员。艾拉,告诉我真相。为什么我的肉体单元会保留自我意识?为什么那个大脑是我的备份?”
艾拉终于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透过霍光在看某种并不存在的风景。“因为现实已经不存在了,霍光。或者说,你们从未离开过这里。”
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不再是地铁线路图,而是一片荒芜的灰色废墟。天空没有颜色,只有无数断裂的数据流像雨一样落下。
“新都地铁不是交通工具,”艾拉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它是‘代价者’的意识牢笼。二十年前,地表核战爆发,人类文明毁灭。幸存者将意识上传至生物服务器,构建了这个虚拟世界以维持生存。但算力不足,系统需要不断吞噬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