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未如余锋所言那样带来彻底的死寂，反而让霍光的【局部透视】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在断电后的第1.2秒，霍光看清了余锋眼底的变化。那层浑浊的灰翳并非生理性的白内障或淤血，而是一层半透明的数据噪点，如同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当主电源切断，系统强制降频，这层覆盖在视网膜上的“伪装协议”因缺乏算力支撑而瞬间崩溃。
余锋不再是那个眼神像饿狼的押运员，他的瞳孔深处，有一行极细的绿色代码正在滚动。
“你早就知道。”霍光没有拔枪，只是冷冷地陈述事实，“你的视觉受损不是意外，是‘代价者’协议的初始状态。灰翳是屏蔽器，用来防止你在正常光照下暴露出数据接口。”
余锋嘴角的弧度扩大，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聪明。第108号，你的算力比上一批废物高得多。”
“别叫编号。”霍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砖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告诉我后门在哪。我要重写协议，结束这场实验。”
“后门？”余锋嗤笑一声，手中的刀尖指向地面，“你以为这里是银行金库？这里是一座坟墓。”
他转身，走向大厅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霍光紧随其后，视野中锁定着余锋体内的能量回路——那是被强化的肌肉纤维，以及植入脊椎的神经加速芯片。
余锋按下了门禁按钮。没有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只有液压杆沉重的轰鸣。防爆门缓缓滑开，露出的不是控制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下去吧。”余锋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清澈，“如果你还想活过今晚的话。”
霍光没有犹豫，踏入楼梯。
每下降一层，温度就降低两度。墙壁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由某种半透明的生物膜构成，内部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霍光的【局部透视】显示，这些液体中含有高密度的神经递质，浓度足以让普通人在十分钟内陷入永久昏迷。
这是地下深层生物服务器中心。
这里的“服务器”不是硅基芯片，而是巨大的、悬浮在培养液中的大脑组织。它们通过光缆连接在一起，构成了新都地铁系统的底层逻辑核心。
霍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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