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消失后的第三秒，死寂中只有电流的微弱嗡鸣。
霍光站在连接闸门前，左眼的盲点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视野左侧，将世界切割成残缺的黑白线框。他看着那些静止的人群，瞳孔微缩。
“为什么？”余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他们……在看你。”
霍光没有回头。他的视线穿透了单向玻璃，【局部透视】能力正在高速运转。在他眼中，那些排队乘客的身体内部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密的数据锁链缠绕而成的傀儡。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汇聚向控制室天花板上的一个黑色节点——那是本地网络的物理核心，也是系统监控全员的“眼睛”。
“不是看，”霍光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是锁定。我的生物信号过载，触发了系统的‘异常值清除’协议。他们不是人，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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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那机械而愉悦的声音直接在霍光的听觉神经中响起：“第108号，你的好奇心超出了安全阈值。请停止观察，否则我将启动强制格式化。”
霍光冷笑一声。他知道艾拉在撒谎。系统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局部透视】能力的宿主活着离开，除非这个宿主变得更有利用价值。
“我要切断电源。”霍光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目标。
他迈开步子，走向闸门旁的配电箱。那里有一组红色的物理断路器，是系统为了防止网络故障而保留的最后防线。只要拉下它，控制室的备用电源就会断开，所有依赖电力维持的“静止状态”都会崩溃，而那些被操控的乘客也会恢复自由意志——至少暂时如此。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前方队伍中的一个男人突然动了。
那不是人类的动作。男人的关节以违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手臂如蛇般伸出，死死抓住了霍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