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霍光。
“00:28。”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霍光没有回答余锋的问题，而是将左手猛地拍在键盘上。指尖的血液渗入电路，短路引发的火花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痛。过载的视觉数据流冲刷着大脑皮层，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黑白线框，而是由无数条发光的数据链构成的立体网格。
他看到了答案。
屏幕上的档案并未被完全加密，第107号样本“霍建国”的基因序列与当前登录用户“霍光”的匹配度高达99.8%。剩余的那0.2%，是系统为了掩盖血缘关系而植入的干扰码。
“你父亲不是死了，是被‘格式化’了。”霍光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他的意识被剥离，成为了维持三号地铁深层安检站运转的核心算法之一。我是他的备份，也是他的迭代版本。”
余锋握刀的手微微颤抖，那枚廉价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嘶鸣。恐惧让他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涣散，他看着霍光，就像看着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
“所以……我们是一家人？”余锋问，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荒谬感。
“不，我们是同一种错误。”霍光冷冷地打断他。
**00:25。**
空气突然凝固。
艾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出现在霍光的听觉神经中，清晰得如同耳语。“检测到高危逻辑冲突。根据《新都安全协议》附录C-4：当实验体发现核心机密且无法回收时，启动最终清理程序。目标：清除所有目击者。优先级：最高。”
“包括我？”余锋看向霍光，眼神中闪过一丝乞求，随即又被凶狠取代，“小子，别废话。要么你杀了我，把证据吞下去；要么我们一起死。选吧。”
霍光看着余锋手中的刀。刀刃反射着红色的警报光，映出他扭曲的脸。
如果杀掉余锋，他能独吞线索，或许能利用父亲的残留代码找到系统的后门。但代价是，他将彻底沦为系统的弃子，被无限追杀。
如果不杀，合作对抗系统？在这个封闭的金属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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