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刮过老城区斑驳的墙皮。
老陈站在钟表维修铺门口,指尖捏着那块停摆三十年的银壳怀表。
表壳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盘。
秒针静止在十二点的位置,纹丝不动。
但在他眼里,那根针正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积蓄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十分钟前。”
老陈低声自语。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吞没。
他的目标很明确:回到赵三爷伸手抓向他胸口的那一秒之前。
夺回玉佩的信息。
切断赵三爷的怀疑链条。
这不是为了逃跑。
是为了赎回。
那块玉佩里,藏着他三十年前丢失的记忆片段。
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证据。
老陈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铜锈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安心,也让他感到窒息。
他拇指按住表冠,用力一拧。
咔哒。
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主发条上紧的声音变大,像是心脏重新跳动的前奏。
擒纵轮卡入。
开始走时。
滴答。
滴答。
节奏平稳而冷酷。
老陈闭上眼。
他将所有的意识集中在怀表的游丝上。
那是时间的神经。
只要拨动它,就能逆转因果。
但他知道代价。
每修复一次,他就失去一段记忆。
刚才他已经忘记了母亲的名字。
现在,他准备忘记更多。
“校准。”
他说。
手指猛地按下表冠。
指针逆时针倒转一格。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
而是所有声音被强行抽离后的真空。
路灯的光晕凝固在半空,像是一幅未干的油画。
街角的流浪狗悬停在跳跃的瞬间,毛发清晰可见,却毫无生气。
老陈睁开眼。
他成功了。
时间回溯了十分钟。
他回到了赵三爷闯入店铺之前的那一刻。
不,是更早一点。
就在赵三爷还在隔壁赌场输得底裤都不剩,正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赶的时候。
老陈需要在这个节点截断源头。
他转身,并没有走向后门,而是直接冲进了隔壁那条阴暗的小巷。
那里通向赌场的后窗。
他必须在那块玉佩被黑市买家收走之前,拿到它的抵押契约信息。
或者,制造一场混乱,让赵三爷无暇顾及。
巷子深处传来骰子滚动的声音。
哗啦。
哗啦。
像是硬币堆倒塌的声音。
老陈的脚步加快。
怀表在口袋里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蜂鸣。
这是副作用开始的信号。
他的左手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开始,皮肤下的血管、骨骼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
疼痛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麻木。
就像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橡皮擦慢慢抹去。
老陈没有停。
他推开赌场的后门。
里面烟雾缭绕,嘈杂声震耳欲聋。
赵三爷坐在最里面的桌旁,手里攥着一把筹码,脸色铁青。
周围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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