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猪油。
石主任的白大褂还沾着刚才逃跑时蹭到的灰尘，他站在抢救室门外，手指死死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病理切片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柳三郎，你这是在自残！”
石主任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傲慢。他试图用医学术语筑起一道墙，把刚才直播间的混乱挡在外面。“食道二度烧伤，伴随化学性休克。这是事实。至于胃癌……那是基于影像学的专业判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出一层冷光。
那层冷光刺痛了柳三郎的眼睛。
柳三郎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薄毯。他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风箱破损般的气音。但他没有叫喊，只是静静地看着石主任。
“我要看原始数据。”
柳三郎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石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什么原始数据？胃镜图像已经归档。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患者无权调取未公开的影像底片。柳老板，你想干什么？”
“我想证明，”柳三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带出一丝血腥味，“你的镜头，卡过。”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石主任维持体面的气球。
石主任的脸色瞬间僵硬。
旁边的助手小李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前，伸手去抢石主任手里的文件夹：“柳先生！你胡说什么！石主任是省城名医，怎么可能操作失误？你这是污蔑！”
“让开。”
柳三郎没动，眼神却死死锁住小李。
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就像是在报菜名一样平淡，却透着死亡的寒意。
“我没病。”柳三郎重复了那句话，但这次，他加上了后半句，“但我记得，那天下午两点半，阳光照进内窥镜屏幕的时候，图像模糊了三秒。”
石主任的手抖了一下。
那三秒，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也是他为了保住晋升名额，不得不伪造胃癌诊断的理由——只有确诊癌症，才能强制要求患者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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