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2日，下午1点45分。
老城区巷尾的“柳记牛肉面”店门口，原本挂着招牌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易的三脚架和一台正在运行的直播手机。
镜头对准了那张熟悉的木桌。
桌上没有面，只有一管透明的营养液，和一张刚刚盖下红章的《营业执照注销证明》。
柳三郎坐在桌后。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脸色苍白如纸。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满盐水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那是生石灰留下的礼物。
食道二度至三度化学烧伤，永久性狭窄。
医生说他以后只能靠鼻饲或流食活着。
但他还是坐在这里，手里捏着那管营养液。
对面站着石主任。
白大褂笔挺，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扛着补光灯，一个举着稳定器。
石主任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各位网友，大家好。”
石主任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去，清晰而温和，“今天我们来做一个特殊的科普直播。主角是一位勇敢的患者，柳先生。”
“经过我们医院的紧急干预和自我调理，柳先生的病情出现了……令人惊喜的逆转。”
柳三郎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主任。
眼神平淡得像在报菜名：红烧肉、清蒸鱼、炖豆腐。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死寂。
老陈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清汤面。
他看着柳三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珍躲在后厨的阴影里，手指死死绞着抹布。
她不敢看镜头，更不敢看柳三郎。
她知道，自己刚才偷偷往汤里加的那勺小苏打，根本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而真正那个幕后指使的人——石主任的助手，此刻正站在补光灯的后面，低着头，假装整理线缆。
柳三郎的目光扫过那个人。
助手的手在抖。
很好。
柳三郎低下头，拧开了那管营养液的盖子。
动作很慢。
因为吞咽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是一场酷刑。
他举起管子，送到嘴边。
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他的口腔。
石主任立刻凑近镜头，指着柳三郎的动作解说：“大家看，这就是现代医学倡导的营养支持疗法。柳先生正在通过科学的方式补充能量，修复受损的组织。”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滚动。
【石主任好专业啊！】
【这大哥真坚强，为了科普也是拼了。】
【这就是医患和谐吧？点赞！】
柳三郎咽了一口。
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硬生生撕扯着他的食管内壁。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身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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