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变成了雷声。
不是天上的雷。
是电流过载的轰鸣。
范脏跪在湿漉漉的金属地板上，左腿的血已经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失血带来的寒冷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指尖。
那台“全黑终端”。
它不再是休眠的石头，也不是显示坐标的屏幕。
此刻，它是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进度条停在99%。
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的警告：
【身份验证失败】
【错误代码：734-B】
【需要监护人生物体征确认】
范脏盯着那行字。
瞳孔收缩。
监护人？
他是个拾荒者。
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下城区老鼠。
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栏，是一片空白。
小雅是他的妹妹。
不是女儿。
在施家的系统里，只有直系血亲或法定监护人才有权启动最高级别的医疗舱权限。
“该死……”
范脏低声咒骂。
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他试图手动输入自己的ID。
无效。
他尝试调用老鬼的权限。
无效。
老鬼此时正蜷缩在角落，捂着被锁死的脚踝，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闪烁的红光。
“别看了。”
范脏头也不回地说。
“你的权限进不去核心层。”
“那怎么办？”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外面那些安保机器人要冲进来了！施铁那个疯子真的会杀人！”
范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下方。
那里有一个物理接口。
那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应急协议端口。
不需要网络。
只需要生命体征。
只要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取系统的信任。
规则很简单。
代价很贵。
范脏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破损的生命监测仪。
表盘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心率：110。
血压：85/50。
剩余氧气配额：1小时42分。
这是他在下城区捡来的二手货。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现在，这玩意儿成了钥匙。
“你在干什么？”老鬼察觉到了不对劲。
范脏撕开衣领。
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
那是之前为了骗过红外防御，自己划下的刀痕。
鲜血顺着肌肉纹理流淌下来，滴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范脏拿起监测仪。
将感应贴片按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另一只手抓起终端的数据线。
一端插入监测仪的扩展口。
另一端，刺入医疗舱主机的物理接口。
连接建立。
瞬间。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心脏爆发。
不是电击。
是数据流的冲刷。
范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了小雅的脸。
看见了她在培养槽里苍白的皮肤。
看见了那些红色的排异反应标记，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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