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废弃服务器机箱的闷响，混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范脏站在医疗舱前厅的阴影里。
他的左眼是瞎的，右眼也是瞎的。
神经接口烧毁后的剧痛还在颅骨内回荡，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搅拌脑浆。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恐惧压过了一切。
空气里有股味道。
潮湿的金属锈味，漏电的火药味，还有……老鬼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
“别动。”
老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那种让人作呕的油滑。
枪口指着范脏的后背。
范脏没回头。
他听得出老鬼呼吸的频率。
太快。
兴奋。
贪婪。
“把‘全黑终端’交出来。”
老鬼说，“我知道你藏在那半块硬盘里。那是通往全额医疗舱的钥匙，也是施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范脏沉默。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不是为了害怕，而是在计算。
距离操作台：七步。
距离老鬼：三米。
老鬼的站位挡住了唯一的退路。
而前方，是死路。
施铁的安保协议虽然被暂停，但物理防御还在。
范脏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
那是红外扫描线切割空气时留下的灼热感。
静默模式。
施铁没有完全放弃。
他在等。
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范脏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肋骨挤压。
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猛地扑倒。
与此同时，老鬼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范脏的头皮飞过，打碎了身后的全息投影发生器。
火花四溅。
蓝光闪烁中，范脏看到了地面。
绊索。
两根极细的光纤线，横跨在走廊中央。
一旦触发，高压电网会瞬间将人烤熟。
范脏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像一只濒死的蝙蝠。
他用手肘撑地，顺势翻滚。
鞋底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近了。
五步。
四步。
红外线扫描线的热度越来越强。
皮肤开始发烫。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抚摸他的后背，寻找体温最高的地方。
范脏咬紧牙关。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生锈的美工刀。
不是为了刺向老鬼。
而是为了刺向自己。
左手握刀，右手死死按住左大腿外侧。
刀尖抵住动脉。
用力。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温热的液体溅射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溅到了前方的红外感应器上。
血液的温度远高于人体正常体温，且含有大量的有机质干扰信号。
对于依靠热成像和生物电定位的系统来说，这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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