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湿冷的裹尸布,缠绕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魏阿蛮站在晨练广场的边缘,呼吸压得极低。
初秋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体内,那枚被称为“蚀骨丹”的东西,正在融化。
不是药力温吞的化开,而是像烧红的铁水,顺着胃壁滑入丹田。
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
他抬起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
那是毒素侵蚀神经的前兆。
三天后就是内门考核。
筑基液只有一份。
若不能在今夜完成筑基,他将彻底沦为杂役,甚至被逐出宗门,喂了后山的妖兽。
为了这份生机,他铤而走险。
将蚀骨丹混入了筑基液的药瓶。
此刻,药效开始反噬。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黏腻如蛇信。
魏阿蛮咬紧牙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闵管事就站在高台上。
那个穿着青色管事服、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的中年男人。
檀香味随风飘来,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闵管事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在看每一个弟子。
也在看魏阿蛮。
“魏阿蛮。”
闵管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他停下手中的铁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脸色,似乎比昨日更苍白了些。”
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
李师兄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声音洪亮且傲慢:
“呵,看来有些人的根基,果然不如我们稳固啊。”
他故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眼中满是嫉妒与轻蔑。
魏阿蛮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多谢管事关心。”
他简短地回答,声音沙哑。
带着底层挣扎者特有的谨慎与狠厉。
不多言,不辩解。
行动才是唯一的语言。
闵管事盯着他看了三息。
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去领筑基液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张药师机械地递出一瓶淡绿色的液体。
魏阿蛮接过。
瓶身冰凉。
他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他赌上性命的筹码。
也是催命的毒药。
他转身走向闭关石室所在的幽暗长廊。
背影孤绝。
走廊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
墙壁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映照着魏阿蛮苍白的脸。
他的左臂隐隐发烫。
黑鳞虽然收敛,但那种异化的触感依然残留在皮肤之下。
蚀骨丹的残渣,已经碎裂。
它们化作纯净而邪恶的灵力,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突破的前兆。
也是堕落的开端。
魏阿蛮推开石室的门。
厚重的锁灵银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息。
体内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轻松。
筑基成功了。
虽然过程狼狈,虽然代价惨重。
但他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魏阿蛮闭上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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