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青云宗外门的晨练广场已是一片肃杀。
魏阿蛮站在人群末尾,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锈刀。
初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动他单薄的衣衫。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蚀骨丹”的残渣,正随着血液流动,发出细微的、类似蚕食桑叶般的声响。
那是剧毒与灵力撕裂经脉的声音。
三天后就是内门考核。
若不能在今夜筑基成功,他将沦为杂役,永无出头之日。
而昨晚,为了混过张药师的检查,他不得不将剩余的蚀骨丹粉末,强行混入了即将发放的筑基液中。
这一举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现在,报应来了。
他的左手小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
一下,两下。
频率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想要破土而出。
魏阿蛮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压制住那股诡异的抽搐。
他不敢看周围。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嫉妒,轻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李师兄就站在他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那人一身锦袍,面色红润,显然已经服下了优质的筑基液。
李师兄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听说你昨晚被关进了软禁石室?”
李师兄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怎么,是犯了什么错,还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魏阿蛮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李师兄投来的视线。
沉默是他最好的铠甲。
但李师兄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话啊,哑巴了?”
李师兄伸手,想拍魏阿蛮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魏阿蛮动了。
他没有躲闪。
而是反手扣住了李师兄的手腕。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李师兄还没来得及惊呼,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便顺着手臂涌入他的经脉。
那不是灵力。
那是蚀骨丹残留的毒性。
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人瞬间麻痹。
李师兄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放开!”
李师兄怒吼,眼中满是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竟无法挣脱这个底层弟子的束缚。
魏阿蛮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就像昨晚大殿里的那只黑色手掌。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李师兄浑身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魏阿蛮,而是因为在他的视野边缘,在那昏暗的天光下,他看见魏阿蛮背后的影子,似乎扭曲了一下。
那影子不像人。
它有着尖锐的轮廓,像是在蠕动,在呼吸。
李师兄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家族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异种。
那种生物,在吞噬同类后,会彻底抛弃人性,化为怪物。
“它醒了……”
李师兄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借着这股痛楚带来的清醒,他强行震断了自己的手腕骨骼。
咔嚓一声脆响。
李师兄惨叫着后退,捂着手腕,狼狈不堪地逃向人群之外。
他没有求饶。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求饶是最无用的姿态。
他只能逃。
魏阿蛮松开手。
看着李师兄踉跄的背影,他的左臂震颤得更加厉害。
蚀骨丹的残渣正在寻找新的宿主,或者说,它在渴望更多的血肉来平息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后山。
那里有他的闭关石室。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闵管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
滴答,滴答。
铁胆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他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魏阿蛮。
“魏阿蛮。”
闵管事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筑基液,似乎有些特别。”
魏阿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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