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第三响。
魏阿蛮推开内门大殿沉重的木门时,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那味道并不浓,被一层淡淡的檀香掩盖着。
那是闵管事身上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体内那枚蚀骨丹的残渣正在经脉中缓缓游动,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时不时啃噬着他半人半妖的皮肤。
青黑色的血管在袖口下凸起,又迅速隐没。
他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玉简。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殿内很安静。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几十名长老坐在高台之上,神情淡漠。
而在大殿中央,站着那个穿着青色管事服的男人。
闵管事眯着眼,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
“咔哒,咔哒。”
铁胆碰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见魏阿蛮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这不是那个‘意外身亡’的外门弟子吗?”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命这么大,从灵脉井里爬出来了?”
魏阿蛮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知道,闵管事在等。
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承认自己的异常。
“跪下。”
一名执法长老冷冷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魏阿蛮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地面冰凉刺骨。
他将手中的玉简高举过头顶。
“弟子魏阿蛮,幸免于难。此乃在毒瘴兽尸骸中发现之物,特来上交宗门。”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没有多余的废话。
闵管事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停下手中把玩的动作,缓步走到魏阿蛮面前。
弯腰,捡起那块玉简。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血迹。
“青云宗创始人……”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
“好家伙,真是天选之人啊。”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众长老。
“诸位长老,这玉简出现在一个刚筑基失败、差点被妖兽撕碎的外门弟子手中,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一位身穿紫袍的长老眉头微皱。
“你是说,这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
闵管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是说,有人想害他。”
他猛地转身,指着魏阿蛮身后的虚空。
“李师兄,也就是这次考核的唯一名额竞争者,就在昨天,曾私下找过张药师,要求调换筑基液的配方。”
“而魏阿蛮,恰好拿到了那瓶被调包过的劣质筑基液。”
“他在井底遭遇毒瘴兽袭击,并非意外,而是谋杀!”
魏阿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闵管事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他还把脏水泼给了李师兄。
“放屁!”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师兄冲了进来,满脸通红。
“闵管事,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闵管事冷笑一声。
“证据呢?你自己说。”
李师兄语塞。
他确实偷换了筑基液,但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就失去了竞争资格,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门。
“我没有!”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这块玉简上的血迹来源?”
闵管事将玉简递给旁边的执事弟子。
“让张药师验一验,这血迹是不是李师兄的。”
张药师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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