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广场上的雾气还没散尽,魏阿蛮已经站在了闭关石室的门前。
初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他裸露的臂膀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那种冷,远不及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万分之一。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这点尖锐的刺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三天后就是外门考核。
只有进入内门,才有资格接触真正的筑基液。
而现在的他,修为停滞在炼气三层,像是一块废铁,随时会被宗门这座巨大的绞肉机碾碎,沦为扫地的杂役。
“魏阿蛮。”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闵管事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管事服,手里把玩着两枚黑沉沉的铁胆。那铁胆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敲击着某种倒计时。
他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魏阿蛮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日是最后一次分发筑基液的机会。进了这石室,若是没筑基成功……你知道规矩。”
“知道。”魏阿蛮简短地回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底层挣扎者特有的谨慎和狠厉。他不看闵管事,只是微微低头,让对方的视线无法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那瓶看似普通的筑基液里,藏着他唯一的生机。
昨天夜里,他在禁地密室中发现了那个秘密——蚀骨丹不是毒药,是钥匙。
但现在,钥匙还在他体内。
那枚已经在胃中融化、侵入丹田边缘、最终在昨夜彻底碎裂化为纯净灵力的蚀骨丹残渣,正随着他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它在重塑他的经脉,也在撕裂他的理智。
“进去吧。”闵管事挥了挥手,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别让我失望,阿蛮。毕竟,你是特意为你挑选的‘药引’。”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魏阿蛮的神经。
他没有回头,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合拢的瞬间,将外界的光线和闵管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彻底隔绝。
黑暗笼罩下来。
魏阿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之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蛇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那是蚀骨丹残留毒素与新生灵力冲突的痕迹。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
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的每一条经脉里反复碾压。
“咳……”
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但这黑血很快就被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冲刷干净。
他必须快。
筑基液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魏阿蛮从怀中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