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紧紧贴在青云宗后山的石壁上。
魏阿蛮贴着岩壁移动,呼吸压得极低。
他手里攥着那枚金色的内门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令牌表面冰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仿佛里面藏着某种活物的心跳。
“终于等到你了。”
闵管事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檀香味。
魏阿蛮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已经是禁地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腐烂落叶的气息。按照闵管事的指示,只要顺着这条小路深入,就能找到所谓的“试炼入口”,也就是那本能让他彻底摆脱杂役命运的残卷。
但他不信邪。
一个负责分发筑基液、连外门弟子都要从中抽油的管事,会好心到给一个刚打败李师兄的外门弟子提供这种捷径?
除非,他是猎人,而自己是那只撞进陷阱的兔子。
魏阿蛮从怀里摸出一根细若游丝的红绳。这是昨晚他在擂台地下挖出来的,红绳的另一端,隐隐指向这片迷雾笼罩的灵脉井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将红绳系在腰间,然后迈步踏入迷雾。
脚下的触感不对。
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的感觉。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仿佛大地正在咀嚼着什么。
温度在急剧下降。
魏阿蛮感到体内的蚀骨丹开始躁动。
这枚丹药此刻正悬浮在他的丹田边缘,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经脉。自从昨夜服下那瓶被篡改的筑基液后,它就没有停止过侵蚀。
原本应该用来淬炼身体的药力,现在全变成了剧毒。
魏阿蛮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必须利用这股毒性。
蚀骨丹虽然毒,但它能强行打通那些因根基不稳而堵塞的窍穴。如果能把这股破坏力引导向正确的方向……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蚀骨丹的表面粗糙颗粒感清晰可见。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黑雾,而是呈现出一种破碎的晶体状。每一道裂痕都在向外喷吐着黑色的烟气,那些烟气钻进他的灵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魏阿蛮没有退缩。
他调动起仅存的灵力,像是在驾驭一匹疯马,强行将这股毒素推向四肢百骸。
痛。
钻心的痛。
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凸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魏阿蛮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眼神中的狠厉却更甚。
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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