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新沪市的地下黑市诊所，藏在垃圾处理枢纽的阴影里。
范海抱着林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鸣。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混合着血腥气。
让人作呕。
林婉的身体很轻。
轻得像一具空壳。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坏死迹象。
范海把她放在手术台上。
金属台面冰冷刺骨。
透过薄薄的防护服，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距离净城行动结束，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
武刚的无人机群正在头顶盘旋。
红外扫描光束像无数把无形的手术刀，切割着雨幕。
“放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陈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就是那张被雨水泡烂、字迹模糊的购物清单背面。
上面写着：禁止丢弃尸体。
陈默的眼神浑浊，布满血丝。
他看着范海怀里的林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是通缉犯。”
陈默说。
“清洁局已经发布了红色警报。”
“我欠了高利贷。”
“如果你不付钱，我就把你交出去。”
范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
那是刚才从机房拔出来的证据存储卡。
“这个值多少？”
范海问。
声音简短。
没有起伏。
陈默愣了一下。
接过芯片，插进旁边的旧式阅读器。
屏幕闪烁了几下。
跳出一串数据。
林婉的实验记录。
自愿签署协议的文件扫描件。
还有……债务清单。
陈默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这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范海。
“这是你老婆签的字。”
陈默的声音变得尖锐。
“她说，为了还清你的赌债，她愿意成为‘活体残留物’。”
范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动。
只是眨了一下眼。
“继续说。”
他说。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
指着屏幕上的条款。
“《第7号废弃物分类法》修正案。”
“第三条：活体残留物不得作为生物垃圾焚烧，需进行特殊回收处理。”
“因为……她们是资产。”
“不是尸体。”
范海低下头。
看着林婉苍白的脸。
记忆碎片再次涌入脑海。
实验室里。
林婉微笑着对武刚说：“爸爸。”
那不是恐惧。
那是解脱。
她厌恶人类的脆弱。
更厌恶背负着他这个废物的生活。
她选择了进化。
哪怕代价是变成怪物。
“为什么……”
范海开口。
声音干涩。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默冷笑一声。
“告诉你？然后让你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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