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上。
频率：120分贝。
湿度：98%。
范海贴在废弃广播塔底层的混凝土墙后。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砸在他脚边的积水里。水花溅起，带着油污和腐烂有机物的气味。
他摸了摸口袋。
那张纸条还在。
纸质纤维已经软化，墨水晕染成一团黑渍。但上面那行字还能辨认——“禁止丢弃尸体”。
这是《第7号废弃物分类法》中关于“活体残留物”的最初形态。第一章时，它是一张被雨水泡烂的购物清单背面。现在，它是范海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需要进入机房。
那里有城市清洁公司的内网终端。武刚把林婉的数据锁在那里，也锁住了她的生死。
范海从腰间抽出手术刀。
刀柄冰凉。刀刃锋利。
这不是武器。是钥匙。
他走向机房的通风口。格栅早已锈蚀，只需轻轻一撬。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范海屏住呼吸。
三秒。
五秒。
没有警报。只有远处雷声滚过。
他翻身钻入通风管。狭窄的空间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他爬行，动作机械而精准。膝盖撞击金属壁，疼痛信号传入大脑，被他强行忽略。
目标：底层主服务器室。
距离：十五米。
通风口格栅打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合着臭氧味和电流烧焦的气味。
范海落地。无声。
房间中央是一排闪烁的服务器机柜。红光如心跳般律动。
正对着他的，是那个黑色的终端台。
武刚的标志。
范海走近。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稳定。
他从怀里掏出林婉的神经接口芯片。
芯片表面泛着冷光。那是林婉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它是密钥。
插入插槽。
屏幕亮起。
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进度条：10%……30%……60%……
范海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他在等待。
等待数据下载完毕。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突然，红灯骤闪。
警报声撕裂空气。
【警告：未授权访问。防火墙激活。】
声音冰冷。机械。
范海心头一紧。
太慢了。
武刚设置了陷阱。或者说，武刚早就知道他会来。
一道激光束从天花板射出。
擦过范海的左肩。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
剧痛。
范海后退一步。躲到机柜后面。
第二道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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