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沈默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里。他的手腕很细，骨节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对面坐着刑警队长赵刚，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正盯着沈默看。
“沈医生，”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烟熏过的粗糙感，“卫峥已经被带去做笔录了。但他咬死说，是你策划了一切。包括那个举报电话，还有……你手里的那枚录音笔。”
沈默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金牙被强酸腐蚀后的灼烧幻觉，尽管那东西早在半小时前就被他扔进了诊所后巷的下水道。
“我不需要解释。”沈默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想知道，云端同步完成了吗？”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在跟我玩什么把戏？现在手机信号全被屏蔽了，你的那些高科技玩具，在这里就是废铁。”
“不是手机。”沈默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是录音笔。内置4G模块，独立SIM卡。只要它还在通电，数据就会上传到加密服务器。那是唯一的原始证据链。”
赵刚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你太自信了，沈默。你以为你是主角？在警方眼里，你现在和卫峥一样，都是嫌疑人。如果你不能证明那段录音是真的，而且没有被篡改过，你就得进去陪他坐牢。”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细节：卫峥被押走时，西装口袋鼓鼓囊囊，里面除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录音笔，还有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那是卫峥用来监控诊所财务和调取监控录像的工具。
如果录音笔真的成功上传了云端，那么无论卫峥怎么销毁物理载体，法律上的定罪已经板上钉钉。但如果……
“赵队，”沈默打断了他，“我申请查看一下我的随身物品清单。特别是那枚录音笔的状态。”
赵刚沉默了几秒，似乎在与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他从桌上拿起一个证物袋，扔到了沈默面前。
袋子里躺着一枚银灰色的微型录音笔。但它的指示灯是暗的。
“电池没电了。”赵刚淡淡地说，“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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