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没有去地下室。
他转身,沿着刚才下来的楼梯间原路返回。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当他推开二楼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卫峥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熏黄的痕迹。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旁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诊所近三年的财务流水。
“你回来了。”卫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和,“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那个充满福尔马林味的鬼地方。”
沈默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卫峥的肩膀,落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上。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又熄灭了。那是手动关闭的信号。
“老张还活着。”沈默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块。
卫峥挑了挑眉,放下钢笔。“你知道得太多了,沈医生。这对你不好。”
“金牙是谁取走的?”沈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今早石膏模型里的金牙是假的,或者说是被调包过的。真正的金牙,是在老张嘴里被撬出来的。谁干的?是你吗?”
卫峥笑了,笑容阴冷而刺骨。“你在怀疑我?沈默,你是主治医师,我是合伙人。我们合作了五年。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海城牙科诊所,离不开我吗?”
“离开你,诊所早就因为医疗事故倒闭了。”沈默冷冷地说,“林婉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她说‘咬合不正的人,迟早会崩裂’。你以为她在说牙齿?她在说你。”
卫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冷静。“林婉是个好女人,可惜太天真。她以为收集那些非法行医的证据就能扳倒我。但她忘了,在这个行业里,证据是可以被销毁的,人也是可以‘消失’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默。“现在,轮到你消失了。或者,你可以选择合作。交出你手里的那枚金牙——如果它还在的话——以及林婉日记的下落。我可以保证,你还能继续当你的主治医生,甚至……可以拥有更多。”
沈默的手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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