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滞得像是凝固的树脂。
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那枚刚从石膏里剔出来的金牙。金属表面还残留着细微的唾液蛋白痕迹,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这枚牙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日记最后一页那张泛黄的转账单。
收款方:海城宏远医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默。
入账金额:5,000,000.00元。
这笔钱不是卫峥打给他的。如果是卫峥,他不会用沈默自己的空壳公司做中转,那样太蠢,也容易被追踪。这笔钱是林婉打出去的。不,更准确地说,是林婉为了保命,主动将一笔巨额资金通过沈默的公司洗白后,再转给了某个第三方。而那个第三方,此刻正坐在二楼办公室的皮椅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在想什么?”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客气。
卫峥推开了半掩的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聚焦在沈默手中的金牙上,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有一块陈年的烟渍黄斑。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显得整洁而危险。
“一枚前磨牙。”卫峥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没有达到眼底,“34号位。釉质完整,咬合面有轻微的磨损。这是‘老张’的牙。那个三年前失踪的证人。”
沈默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悄悄探向身后口袋,那里装着一瓶高浓度的乙醚和几片钠片。作为主治医师,他知道如何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也知道如何利用诊所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制造出足以掩盖气味的烟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卫峥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或者说,藏在你的诊所里?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也拖下水?沈默,你是医生,不是会计。你知道洗钱罪和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吗?”
沈默看着卫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猎手对猎物即将落网的兴奋。
“我不懂会计。”沈默的声音沙哑,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玻璃渣,“但我懂解剖。我知道怎么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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