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凝固的沥青,瞬间吞没了档案室。
沈默没有惊慌。他盯着手中那簇摇曳的火苗,看着X光片边缘的塑料开始卷曲、碳化。火焰舔舐着胶片上的银盐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真相被焚烧的声音。
他必须解释清楚那张片子为什么不对。赵刚失踪前,右下颌第二磨牙早已拔除并植入种植体。但林婉留下的这张全景侧位片上,那颗牙齿完好无损,且牙冠表面有着极轻微的釉质磨损——那是长期咀嚼硬物留下的痕迹,而非种植牙的金属光泽。
如果这是赵刚本人的片子,时间线就乱了。如果这不是赵刚的,那这张片子是谁的?
“非本人影像。”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炸开。沈默迅速将燃烧的胶片塞进嘴里,用舌尖压住,让高温在口腔内蔓延。剧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确信,证据已经彻底毁灭。他吐掉灰烬,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那是他在清理前妻工作台时,从石膏模型夹层里抠出来的东西。
不是金牙,是一张泛黄的病历单复印件。上面写着:“患者:匿名。主诉:智齿阻生。医师签名:卫峥。”日期是三年前,比赵刚失踪早了整整两年。
沈默咽下嘴里的焦味,推开档案室的侧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勉强勾勒出墙壁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
他压低身形,沿着墙根向一楼大厅移动。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上鼓动。
诊所的一楼大厅此刻死寂无声。前台的电脑屏幕黑着,只有主机箱的风扇还在微弱地转动。窗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在地砖上投下一道道冷峻的光栅。
沈默走到后门门前。这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平时用于运送医疗废物和进货。他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转动。
锁芯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外是后巷,狭窄而潮湿。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在积水的坑洼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沈默闪身出去,准备穿过巷子前往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接应点。然而,当他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余光瞥见了对面巷口的阴影。
那里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盏强光手电,光束并没有照向沈默,而是死死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沈默的脚步僵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卫峥切断电源,不是为了制造混乱让他逃跑,而是为了制造盲区,让他以为可以逃脱。真正的陷阱,在后门。
“沈医生,你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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